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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务的利率革命集中管控+财务公司

       3月31日,国务院正式公布中国《存款保险条例》,将于5月1日起正式实施。中国人民银行负责存款保险制度实施,最高偿付限额为人民币50万元。存款保险制度历来被视作利率市场化改革的关键联动,这意味着利率市场化的脚步已近。业内早在过去几年就达成一致观点:利率市场化+存款保险制度将给中国金融体系带来革命性的重构。而为了加大资本对于实体经济的支撑,也需要利率市场化。
 
       众所周知,从1996年到2010年以来,中国一直存在真实负利率。长期以来,银行能够低成本吸纳存款。另一方面,作为资金需求大户的众多国企、央企也有从银行获取“低廉资本”的优先权。革命性改革之下,资金管理命题(尤其在集团化大公司当中)需要被重新诠释。我们以某大型重型机械设备生产集团(为行文方便起见,以“S集团”代指)为例,分析集团资金管理如何应对利率市场化冲击,为读者提供新常态下的有益司库经验。
 
       集中管控+财务公司
 
       为了配合集团整体的发展战略,强化集团控制力,大多数集团化企业都对资金进行集中管理,并采取财务公司的模式,S集团也不例外。
 
       S集团是中央确定的涉及国家安全和国民经济命脉的53户国有重要骨干企业之一,属国务院国资委监管企业,拥有国家级企业技术中心,以大型发电成套设备、电站工程承包和电站服务为主业,具备大型发电设备的研发、设计、制造和电站工程总承包能力。2013年,集团总资产927.41亿元,净资产223.05亿元,营业收入444.97亿元,净利润14.28亿元。
 
       S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是经中国人民银行总行批准设立、并核发金融许可证的非银行金融机构,由S集团全资控股,其发展宗旨为“立足集团、服务企业”。S集团财务公司的设立解决了集团存贷双高的问题,盘活了大量的沉淀资金,并为集团成员单位提供专业化财务管理与金融服务。S集团财务公司采用现金池模式汇集集团各成员企业的资金,由财务公司与战略银行合作将资金专项存储在战略银行中,同时资金也会通过财务公司在集团各成员企业之间通过借贷流通,各个集团成员企业之间的业务往来结算也通过其在财务公司的账户结算。S集团内部各成员单位的账户由财务公司统一管理,各子公司基本存款账户实行限额管理,超过一定金额的存款将自动划拨到集团财务公司账户,而对一般存款账户实行零余额管理,每个工作日结束后账户资金将直接转入该单位在财务公司开设的账户中。S集团财务公司大大加强了集团资金集中管理能力,
 
       利率市场化影响
 
       伴随着存款利率逐步实现市场化的进程,作为中小金融机构的集团财务公司被迫需要和其他银行类金融机构竞争存款,压低贷款利率。而在中期金融业混业经营进一步拓展的情况下,银行业金融机构会更加觊觎S集团成员单位的资金,集团财务公司将进一步面临存款流失、存款成本加大的威胁,利差收窄将大大削弱集团财务公司的盈利能力。
       从表1中可看出集团各成员单位存放财务公司的利息收入一直远大于集团各成员单位向财务公司借款的利息支出,且息差处于上升趋势,这说明集团财务公司在服务于集团资金筹措方面一直为负收益,且伴随利率进一步市场化,负收益会越来越明显。
 
       从表2中可看出集团各成员单位存放财务公司的资金测算的利率近几年在2%以上,然而根据中国人民银行最新公告,活期存款利率为0.35%,三个月、半年、一年存款利率分别为2.35%、2.55%、2.75%,说明财务公司对各成员单位存放的资金利率已经处于较高水平。结合表1和表2,不难发现伴随利率市场化进程,财务公司一方面需要保持较高的存款利率,一方面需要对集团内各单位保持较低的贷款利率,其结果是息差负值越来越大,财务公司盈利受到严重受创,备受压力。
 
       在利率管制的背景下,利率由中国人民银行统一规定,银行等金融机构的定价能力对集团各成员单位的资金流向影响不明显,财务公司依靠集团的支持可以为集团成员单位提供低利率的贷款而吸引更多的资金。但随着利率市场化进程,集团各成员单位对资金流向的选择性及融资能力有所增强,集团财务公司需要给予更多的利益让步才能将资金归集统一使用。同时由于各成员单位的自身局部利益和短期考核压力与集团整体利益、长期利益不尽一致,集团成员单位会有极大的局部利益冲动和足够的现实理由摆脱目前的资金集中管理,S集团资金集中管理的难度将大大增加。
 
       S集团存在另一个问题是其下属上市公司S公司与财务公司存在关联方交易风险。S上市公司的中小股东普遍认为上市公司资金进入集团财务公司的账户,上市公司对于资金的控制力就会大打折扣,资金很有可能被财务公司借贷给非上市部分的其他公司,甚至出现“账在钱不在”的情况,H股股东对S集团是否会通过财务公司来挪用上市公司的资金更是持谨慎态度。因此在2011年财务公司与S公司签订的《2012-2014财务服务框架协议》提交股东大会非关联股东投票表决的结果是反对票占40.43%,这是集团资金集中管理的潜在隐患。
 
        加码的风险管理压力
 
       利率市场化改革给财务公司的风险决策带来一定的影响。财务公司比不上银行等金融机构拥有完善的利率调整与业务品种调整机制,缺乏有经验的卓越金融风险管理人才,因此资金流动性风险很大,很难完成业务转型。
 
       另外,在利率管制体制下,财务公司不需要拥有太多定价能力及市场化操作,也不需要面对利率波动加速的风险。利率市场化后,财务公司需要紧跟货币市场的变化,要不断满足集团内成员单位对资金的借贷需求,建立起科学预测利率变化的体系,不断提升竞争力,这是一个很大的挑战。
 
       同时,财务公司旧有的定价机制在利率市场化进程中将不再满足改革的要求,财务公司需要建立适应体制变化的利率定价机制,寻找新的市场化参照系,旧的定价机制可能让财务公司面临风险掌控的挑战。
 
       坚持隐性价值
 
       集团化公司一般都已具有相当的规模和资金集中管理的经验。背靠集团“大树”,其设立的财务公司自利率市场化改革之初仍然具有先发和定价优势,比如拥有稳定的低成本资金、财务公司运行成本低于银行等。对于财务公司而言,利率市场化是一把双刃剑,它一方面将冲击财务公司以利差为主要盈利手段的盈利模式,压缩财务公司的盈利空间,但同时由于它对企业集团资金集中规模、整体资金风险乃至集团资金安全所产生的重大影响,财务公司协助集团加强资金集中管理的隐性价值贡献将会更加凸显。财务公司相比外部金融机构来说更了解集团所处行业及产品市场,一旦政策放宽,通过产融结合,财务公司可以为集团各成员单位乃至供应商、客户提供具有竞争性的金融服务。
 
       应对利率市场化的冲击,对财务公司资金风险管理以及运用效率都提出了很大的挑战。若财务公司能够抓住利率市场化的挑战与机遇,充分发挥低成本优势,实现业务结构多元化,建立和健全风险管理体系以及准确定位更好服务集团战略,不仅自身可以实现作为金融机构的成功转型,也能够在坚持为集团公司成员企业提供良好金融服务的前提下,努力实现财务公司利润的最大化。